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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籽(山路弯弯(七)打松籽)

松籽(山路弯弯(七)打松籽)  家乡的小村在生态环境文明建设中,获得了森林村庄的殊荣。让小村人引以为傲的“森林村庄”的牌匾赫然的矗立在村口,仿佛在向过往的路人和来旅游观光的客人诉说着小村由贫穷到富裕、从闭塞到开放、从落后到文明的奋斗历程。

小村的山场面积达6000多亩,有生态环境保护的公益林1500亩,山场中不但有收益较高的大枣,核桃,板栗等经济林,还有许多老祖宗留下来的最传统的酸梨树、白梨树、波梨树、甜杏树、山杏树等还都枝繁叶茂。林间有野生的知名不知名的中草药上百种,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风景如画的天然氧吧。在东西两山之间有一座人民公社行将解散前靠集体的力量修建的中型水库,水域开阔,在雨水丰沛的年份回水面可达一公里,波光粼粼的碧水与四周山上苍翠叠绿的森林交相辉映,勾勒出一幅湖光山色的美景画卷。

广袤的公益林主要生长着茂密的油松,间或有少许的橡树,山榆、桲栎等硬杂树。一直以来四周山上的松树林就是蕴育小村生活财富的源泉。自然生长的松蘑、肉蘑是小村的山珍美馐,据资料显示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工培育出这两种蘑菇,由此就有了这两种蘑菇的更高身价。每年收获的松籽曾经给小村人带来丰厚的收益。活跃在林间的小松鼠、叽叽喳喳的山雀不知给我的童年带来过多少的快乐!少年时期,每到秋天我就经常和同伴一起到松林里去打松籽。在松树林里留下了我们的欢笑与成长的脚印。

打松籽,其实就是摘松塔,松籽是松树的果实,它长在松塔里,松塔也叫松果。我们小村的人叫她松牛儿,我不知道人们为啥叫她松牛儿,更看不出她哪里像牛。以我现在的看法塔状的松牛儿倒像女孩头上的发鬏,叫她松妞儿更贴切。

每年中秋节前后,正是松籽成熟的季节,学校正在放秋假。那时我们就会趁着中秋时节的尚好阳光,钻进茂密的松林里,采撷那些季节性很强的松籽。打松籽一定得在松塔还是青果的时候采。如果松塔熟透了自然散开,松籽就会脱落下来。

说起摘松塔打松籽要比其它我们小孩子所能及的拾柴火、采蘑菇、打猪草、挖野菜等都要艰难的多,而且也有一定的危险。主要是摘松塔得爬上高高的松树,通常一两个小孩子是不会冒然进山打松籽的。通常都会邀上五六个一起去。

当我们淌过村边的那条小河,走过不远的山间小路,就进入了西山的松树林里。大家就会各自寻找松塔最密实的松树,然后就像猴子一样都很麻利的爬上三四米高的大松树,在高高的树上,踩着晃晃悠悠的松枝,一只手要牢牢的抓住树枝,另一只手还能灵巧的将周围的松塔采下来。

爬到高高的松树上,踩在松树坚实的松枝上,一阵清爽的秋风吹来,树枝连同幼小的身体便随风飘动起来,胆子大的还要做几个手舞的动作,胆子小的则紧紧的搂住树干不敢动弹。我便是不敢动弹中的一个。

爬到松树上摘松塔是一项既需要力气,又需要胆量,还需要技巧,更需要细心的营生,稍有不注意就会出危险,轻者会被树枝划伤,重的有从树上摔下的危险。但也不记得有哪家大人嘱咐孩子们要注意安全。孩子们好像都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格外小心点去摘松塔。试想现在的孩子们,无论是城市的还是农村的有谁能舍得让他们去做这样的事情吗?我们那时的孩子都是大自然的孩子,都是大山的孩子,都是树林的孩子,就是要让大自然去扶养,就是要到大山里去锻炼,就是要到大树上去摔打。

当把松塔从松枝上摘下来之后,松枝上就会流出一股琥珀色的粘液来, 那就是松油,有一股浓郁的松香味道便扑鼻而来。有时手上也会沾上很多松油,浓浓的松香便久久的包围着还不太成熟的嗅觉。一棵松树上的松塔只能摘下一小部分,树梢上、树顶上、细枝上基本上是够不到的,那些只能由它自然散开,散落的松籽就成了林中的鸟儿、松鼠、田鼠的美食了。

打松籽确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连续爬过几棵树之后很累的我们,就得在林间的青石板上小憩,有时也会在林间的渲土里逮几只土鳖虫捉弄一番,把它翻过来硬壳朝下,腿朝上,看它四脚朝天原地打转的憨样,看它翻过来惊慌逃窜的窘态。在松林里有一种草本植物长的和香菜相仿,但颜色要比香菜深的多,呈墨绿色,采下一把在手里搓几下,就会有一种淡淡的黄瓜的味道散发出来,小村人把那种植物叫黄瓜香。还有一种叫糯米草的植物,它的草穗有一种浓浓的粽子的香味,真的是名符其实。在摘松塔休息的时候总会采一把黄瓜香或是糯米草以祛除松油的味道。

打松籽摘松塔有一举两得的收获,松籽在当时就有不菲的身价,一直稳定在每斤十元的高价,要知道当时的十元钱对于很多人都是可望不可及的。脱落松籽的松塔是最受青睐的硬柴火,在集市上也有很高的价格。

  说实话,我的爬树本领在同伴里是最差的。每次去打松籽摘松塔爬树时总是找那些树杈多的,树也比较矮的。这样摘松塔的数量总是不及其他的小朋友,甚至不如我的弟弟。弟弟小我3岁,他是属猪的,而我是属猴的,但是论爬树的本领我俩正好相反。成人搂抱粗细十几米高的大树,他不借助任何工具就能徒手爬上去,看得我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可看到他那轻松自如的样子,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摘回的松塔要放在房顶上,经过几天的晾晒,松塔自然炸开松籽就会散落出来。带有油性的松籽也是鸟儿们的最爱。在我家晾晒松塔的房上经常有麻雀、鸽子、喜鹊盘旋,瞅准机会就会俯冲下来抢食松籽。为了驱赶和吓阻它们,家人就用秫桔和谷草做成谷草人,给它穿上一件破衣服,戴上一顶破草帽,风一吹谷草人身上的破衣服就会发出呼呼啦啦响声,飘飘乎乎的破衣服还有破草帽真的很管用。直急得那些鸟儿雀儿落在周围的树上喳喳的乱叫。

散开的松塔呈现淡黄色,就像一个个小小的艺术品,又犹如一朵绽放的睡莲。小时候曾经将它当成一枚小小的足球,在空旷的土地里乐此不疲的争抢。

成熟的油松籽粒非常饱满,但颗粒较小,可以食用,但一股松油的味道,口感不是太好。即便好吃人们也是舍不得吃,因为它的卖相好。原本人们打松籽主要是卖给镇上采购站,给当地的林场育种松树苗。

在小村的村中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松树,自我记事起它就挺拔的在那里昂首挺胸。当时是人民公社生产队集体所有体制,在粗大的树枝上曾经挂着一口大钟,每天的早晨和午后,生产队长就会准时敲响那口大钟,在大松树下分配农活。那口大钟连同那棵大松树不知道曾经叫醒过多少次小村人沉睡未醒的梦。

如今人民公社早已改制,生产队早已不复存在,那口大钟早已不知了去向,大钟熟悉的铛铛声也早已远去,只有那棵挺拔的大松树枝叶翠绿的焕发着新姿。

少时打松籽摘松塔的过往早已在岁月的回眸中沧桑为一粒松籽,扎根在曾经稚嫩的记忆里,在记忆的土壤中茁壮成一棵参天的大松树。

说明:文中山场和公益林的面积、村中大松树的图片引自相关报道,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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