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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仕忠(包菜的滋味文罗仕忠)

罗仕忠(包菜的滋味文罗仕忠)包菜的滋味

文/罗仕忠

夜刚入静,朦胧暗淡的月光下,他俩猫着身子,顺宿舍墙角,悄悄地爬到开阔的农家菜地,认准白天窥见的地方,掏出一把削笔刀,圆滚嫩绿的包菜便提在手中。行动的A打个手势,赶紧撤离,放哨的B点头回应,急忙跟随。

想到这寒酸的一幕,B的心既沉重又忧伤,是淡化不了,挥之不去的一种绞痛。他把疫情期间囤积在家的包菜一叶一叶地掰开,仿佛在翻开负笈求学城里遥远岁月的每一个日子。那年代,读书很艰苦,上高中是一种折磨。

A、B饿极了,他们不知道怎样度过这漫长的读书日,就算那一夜怎么熬过,他们也不明白。痛苦让他们度日如年,惟有把这颗极度难耐的心和包菜一起放在清汤寡水的锅里,任其煎熬。 B这时心有余悸,开始诚惶诚恐,他知道类似的事件曾有人被处理过。A认为这样冒犯,预感是一个警告,他想把警告换掉饥饿。B喝最后一碗汤,反而觉得苦涩不堪。他想到名声,想到鉴定,想到毕业……,A光盘了剩余的菜,他打了一个难得的饱嗝。他也有可怕的想,但安慰的想更多一些,他在想谁都有窘境的时刻,穷则思变,挺而走险是迫不得已。他甚至这么想,包菜是浇学校的粪水,学生也有贡献。谁又敢保证菜农们施肥时,不弄得乌烟瘴气,污染环境的。他认为这样索取或且说是故意所为,是理所当然,似乎心安理得。

B仍然在想,他最后想到高考,甚至更远。他瞥了一眼已在床上睡着的A,独自一人沿着刚刚踩出来的路,决定把身上仅有的不舍得花掉的两毛钱放在被割掉的菜蔸旁,用小石子压上。漫长的第二天像抽丝一样过去,第三天更如此,A一直没有听到菜园地里发出熟悉的污浊不堪的叫骂声,班主任也没有任何动静,直到高考结束。

当年,A考上他梦寐以求的农校,B被师范专科学校录取。A立志把技术学好,他要种上一大片类似于包菜的植物,带领多数人用科技替代粪便。B决心更多地掌握专业知识,他要给学生传授文化,还要教好学生的思想品德。

B把包菜一叶叶放在火锅里,把回忆中的酸甜苦辣一片片捞到碗间。包菜快要吃完,疫情什么时候结束呢?他想他的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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