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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豁明(惨烈突围悲壮英雄)

关豁明(惨烈突围悲壮英雄)

现在之所以岁月静好,那是当年有人为我们流血牺牲。这是一段尘封凝血的历史 ,这是一幅悲壮震憾的画卷,这是一个永远不应该的忘却。

1979年2月17日晨,我广西、云南边防部队,遵照中央军委的命令,实施了对越自卫还击作战。3月16日,在胜利完成了预定的作战任务后,我边防部队全部撤回到了国内。

我军在短时间内,占领了越南北部20余个重要城市和县镇。在战斗中,我军牺牲6954人,伤14800多人。我军歼灭越军57000余人,其中击毙47000余人,击伤10000余人,俘敌2000余人。同时,彻底摧毁了越北的大量军事、政治、经济等设施。


对1979年的中越边境战争,尽管两国都宣称自己取得了胜利,但这并不妨碍两国近30年来,都选择性地遗忘了这场战争。

而且蹊跷的是,在两国公布的战绩中,都只有伤亡情况,绝口不提已方被俘人员。

根据战后在国际红十字会协调下的战俘交换记录,我军被俘人员共计239人,其中218人来自同一个团,即50军150师448团。

一个部队的耻辱,莫过于打败仗。一个军人的耻辱,莫过于被俘。非常遗憾的是,这两样东西,都让50军150师448团摊上了。

1979年3月中旬,我英勇无畏的近30万人民解放军,在横扫越军、凯旋回师之时,448团却在回撤时兵败越北。

虽然448团大部突出重围,但仍被俘218人。这个真实、残酷的数字,以及个别军中败类率部投降的丑闻,让欢呼胜利的国人蒙羞,让八一军旗蒙羞,让150师和448团背负如潮的骂名。

448团在回撤的厮杀中,十分惨烈和悲壮。该团有332位指战员,永远倒在了越北的茫茫山野上。

这些英勇无畏、壮烈牺牲的官兵,是败仗中的英雄,是保家卫国的勇士,是永垂不朽的革命烈士!

  (八连副连长 彝族雄鹰王立新烈士)

从战友们的回忆中,从越方披露的战报中,从多年后越南边民的描述中,我们看到了448团332位战友的“失踪”,是何等的惨烈,何等的悲壮:

王立新副连长在绝境中,枪毙了来劝降的叛徒,将自己的干粮留给战友后,与敌人同归于尽。

耿军班长打到弹尽粮绝,高喊“共产党员跟我跳”,抱枪跃下了万丈悬崖。

耿晓康副班长和火力组的战友,为了掩护伤员突围,与敌人血战到底,最终全部壮烈牺牲。

孤身被敌人包围的殷涛班长,怀抱电台,望着祖国,拉响了手榴弹。

…………

在这场惨烈的突围战中,有多少壮烈的牺牲、多少不甘的目光、多少不屈的生命啊!
他们的英勇牺牲,可与我军历代英烈楷模比肩生辉。他们不愧是真正的英雄,他们的英勇事迹将永留军史。

(殷涛烈士)

这些戛然而止的年青生命,留给我们的何止是一个战例的教训?!何止是一场战争的回顾?!


( 耿军、 耿晓康烈士)
他们怦然倒下的身影,他们渐渐暗淡的无限依恋而绝望的目光,那一张张被泥土、硝烟、汗水、血污涂抹变形的纯真脸庞,就那样凝成永远,静静地凝望着北方,凝望着祖国,凝望着家乡,凝望着我们,凝望着春夏秋冬,日月沧桑……

在共和国的旗帜上,有448团332位烈士血染的风采!

让我们永远记住并缅怀这些为国英勇献身的烈士们吧!

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英勇牺牲的50军150师448团332位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但是,448团在突围时仍有218人被俘。除了负伤被俘的战友之外,那些主动放下武器投降的少数官兵,毫无疑问是忘了初心、背叛了誓言,玷污了八一军旗的光辉。

胜利是踏着或者绕着失败的足迹,走过来的。

448团的战斗失利,虽然已经40年过去了,我们仍然痛心疾首,继续研究这场战斗,目的不是为了其它,而是为了能够打赢今后的战争,避免重蹈覆辙。


现在,就让我们来回顾一下,那段腥风血雨的日子吧。
1979年2月26日,正值中越边境激战进入第九天时,刚完成扩编的448团,从四川什邡九里埂驻地,乘汽车至永兴火车站,在150师的编成内,乘军列向广西开进。

448团下辖3个步兵营、1个炮兵连、1个重机枪连,全团约2,500余人。主官为团长李绍文、政委李兆碧、副团长胡庆忠及副政委龙德昶、王廉智等。150师的一位贾姓副师长,被派往448团加强指挥。


斗志昂扬的448团官兵,谁也不会想到十几天后,他们的命运会发生令人震惊的改变。
3月2日凌晨,经两千多公里的铁路运送,448团到达广西崇左市宁明火车站。
3月4日,448团换发了当时我军最新的77式棉布军装,,以防原来的化纤混纺军装遇火后粘贴皮肤。同时配发了带钢板的防钉高腰胶鞋、急救包、净水片、食盐和压缩饼干、罐头等作战装备、物资。

1979年3月5日,以东线攻占谅山、西线夺取沙巴为标志,中国政府宣布,对越自卫反击战已达目的,即日起开始全面撤军。


临时扩编的150师,一直作为预备队留在境内。看到兄弟部队出境作战,该师上下纷纷请战。
我国政府3月5日宣布撤军时,该师终于争取到了出境作战的机会,广州军区前指将该师划归41军指挥。

为加强150师的领导力量,50军副军长关豁明、刘忠和及副政委侯培聚组成工作组,进驻了150师。
这个工作组的进入,尤其是工作组负责人关豁明的极左思想和独断专行,严重干扰和破坏了150师的战斗决心和部署,直接导致448团兵败越北。数百名战士血洒疆场,牺牲在关豁明的盲目指挥之下。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3月6日,150师各部响起紧急集合号,宣布“部队即将开进越南前线,我们为祖国流血牺牲的时候到了,祖国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祖国看着我们杀敌立功,人民看着我们保卫家园!”

各级领导的最后动员,让空气仿佛凝结,终于要走进战争了,压抑、紧张、悲怆…… 终于爆发出震天的口号:“坚决完成任务,不负人民重托!坚决打击敌人,维护领土完整!”

在铿锵激荡的口号声中,官兵们热泪盈眶。

1979年3月6日18时,150师按广州军区前指命令,从广西龙州水口关进入越南。

3月6日上午,448团作为150师先头部队,由广西崇左市龙州县水口镇率先出境,进入越南高平省。

身穿新发的77式新式军装,面对陆续班师回国的友军,逆向前进的448团想不引人注目也难。

3月7日上午,448团抵达高平省省会高平市。同日,派驻150师的关豁明副军长也抵达了高平。

经与41军前指协调,明确了150师的作战任务是:448团沿3号B公路西进,于当日进至打沙、朗登地区。以2营在朗登附近占领公路两侧有利地形组织防御,1营、3营和449、450团在朗登以北地区担任搜索清剿任务。

要求150师于7天时间内,在高平市以西的波列、朗登、通农、玛班等地,约280余平方公里地域内,完成清剿残敌、搜剿越军仓库物资、查找友军失散人员和烈士遗体的任务。



这一地区,是东线第一阶段作战的41军121师,长途穿插经过之地。
当时为抢时间,强行通过而未对守敌进行清剿,因而沿线越军残余众多,袭扰不断,严重影响我军的回撤安全。

3月8日11点30分,448团进至班英地区。发现公路前方两侧的六处高地,设有越军工事,团指立即下达战斗指令,二营主攻,三营助攻,同时向1、2号高地发起进攻。

12点整,三营炮兵连和二营炮兵连向敌阵地发射密集炮火准备,越军也向我方发射炮弹还击,交织的炮弹在阵地上不断爆炸,腾起滚滚硝烟。

入境不到48小时,448团的第一仗打响了。

在轰鸣的爆炸闪光中,4、7连迅速接近敌人。在前线指挥的付培德副参谋长,将手枪和望远镜交给警卫员费新财,自己提着警卫员的冲锋枪,带着4、7连利用地形地物,交替掩护,边打边向敌人的阵地上冲去。


4连副连长吴应吉,手持冲锋枪,率领突击排在炮火中向敌阵发起冲击。

在打掉敌正面火力点后,突破了第一道环形工事。在连续攻击中,吴应吉毙敌多人。由于突然踩到敌人的绊发雷,吴应吉不幸牺牲。

7连和4连一部遭到敌人猛烈火力压制,4连三排代理排长王元珠和几个战士相继负伤。

付培德副参谋长挥舞着手臂,不断调整着攻击队形。在接近敌战壕只有几十米远时,他指挥距敌最近的4、7连战士,一起向敌堑壕内投掷手榴弹。 在敌人的惨叫声和爆炸的硝烟中,战士们怒吼着从坡下冲上敌壕。

打红眼的7连连长李福荣甩掉上衣,光着膀子追击敌人扫射……

20分钟后,团前指二瓦台向团指报告:”已攻占1、2号高地。”

中午,448团对敌重点防御的3号高地进行了战斗布署。3号高地南北长约六百米,宽约三百米,高出2号高地150米左右,是控制公路的重要制高点。敌人在3号高地构筑了明、暗火力点和双层环形防御工事,并在阵前埋设了陷井和大量绊发雷。

侦察还发现,高地的顶端放着一排黑色物体,攻占高地后才知道,这是越军指挥官为与我军决一死战,为自已准备的棺材。


傍晚18点30分,在团、营炮火掩护下,主攻连五连迅速接敌运动,仅八分钟进至冲击地域。

18点45分炮火延伸,配属五连的82无后座力炮同时跟进,,抵近直瞄射击,摧毁敌三个火力点。五连战士趁势分三路,向高地西侧发起冲击。

尖刀班四班班长张吉发、副班长李俊和战斗小组长闵中友,各带一个战斗小组,成三角队形交替掩护前进。
在连续打掉两个火力点后,班长张吉发借手榴弹爆炸的瞬间,冲进敌人战壕,一个躲在猫耳洞里的敌人,突然从背后抱住张吉发的后腰,抡起手榴弹狠砸张吉发的头。后面的战士怕开枪伤及张吉发,用刺刀扎进敌人后腰,在敌人痛疼松手的刹那间,张吉发反身用膝盖顶住敌人,手里的冲锋枪照着敌人胸口就是一梭子弹。
当其他战友相继突入第一道堑壕时,张吉发已带领第一战斗小组在敌密集火力下,猛扑到第二道堑壕前。正当他转头招呼战友时,一颗子弹从张吉发右颊贯穿到左颈, 他当即倒下,副班长李俊也身负重伤。

第三战斗小组长闵中友立即高呼“我代理班长,大家听我指挥”,说完侧身滚到一块大石头下,迅即向敌火力点投出一颗手榴弹。但敌人将手榴弹捡起又甩了回来,闵中友抓起又投回去,,手榴弹凌空爆炸。闵中友又一个侧滚,再拽出一颗手榴弹,拉弦后在手中停了二秒,准确投进敌火力点,炸死两个敌人,缴获轻机枪一挺,接着冲进战壕,又连续击毙两个敌人,缴获一支冲锋枪。




19点零2分,守敌被全部歼灭。五连仅用27分钟即攻占了3号高地,毙敌54人,缴获82迫击炮2门,60迫击炮1门,重机枪1挺,轻机枪8挺,2瓦电台1部,枪弹3万余发。

在战斗中,五连也有较大伤亡,尖刀排二排的六个正副班长,伤亡五人,全排兵力已不足两个班。

3月9日,李绍文团长和贾副师长、王副团长来到2号高地前沿。李团长鼓励大家“向英勇牺牲的吴应吉副连长学习,坚决歼灭来犯之敌”。



初次经历战火洗礼的年轻战士们,混身硝烟泥土,但神情坚定、勇敢,指战员们回答“坚决战斗,夺取胜利!”

就在此时,激烈的枪炮声又骤然响起。前指呼叫报告,敌人从三个方向夹击3号高地,来势凶猛,,五连三面受敌,情况危急。





此刻,全团各部均已与敌接火,打成胶着状态,无法抽出部队支援。
在接到团指急报后,师指即令距448团最近的师侦察连,火速驰援。

在师侦察科丁科长带领下, 跑步上来的侦察连,迅速扑向3号高地。二十分钟后枪炮声稀落下来,反扑的敌人被击溃,阵地守住了。

3月10日,从拂晓开始,越军不断用炮火袭扰448团。中午过后,越军利用沟壑丛林掩护,秘密集结,分兵多路,向448团发起反扑。


448团各部猛烈反击,打退敌人进攻后,,团指命令2营、3营一鼓作气,向敌人4号高地发起攻击。

2营5连谭安贵连长,命令3排从正面向敌进攻,1、2两个排从两侧助攻。在2炮连的炮火配合下,战士们相互掩护,猛打猛冲,攻上高地。



一排长程里林杀入敌阵,抵近射击,打死几名越军。
激战中,程里林和邓天强同时中弹,邓天强当场牺牲,程里林排长的肠子被炸了出来。

在火线上抬伤员的炊事员张诚,发现了身负重伤的程里林,立即拿出小瓷碗盖住伤口,用绷带紧紧扎住,喊上炊事员殷应超迅速把程里林往下抬。
面色苍白的程里林艰难地嘱托张诚:“如果我死了,欠别人的钱都记在包裹里的本子上,就用我的抚恤金还给人家吧。”张诚含泪说:“排长,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但程里林最终因伤势过重,到野战医院后,抢救无效牺牲了。

3月8日以来,448团连续作战,向越军西部纵深打进数公里。摧毁敌火力点四十多处,攻占敌四个高地和多处防御工事,打退敌人数次反扑,毙敌139人,缴获82迫击炮、60迫击炮、轻重机枪及弹药、电台、装备一批。

在战斗中,448团湧现出一批战斗英雄,其中有:冲锋在前、英勇牺牲的吴应吉副连长;和敌人贴身肉搏的班长张吉发(二等功臣);临危代理班长带领战友克敌制胜的战士闵中友(二级战斗英雄);带领全排奋勇作战的排长万良学(一等功臣);只身打进敌火力点,毙敌数人,缴获机枪一挺的副班长耿小康(火线荣立二等功)……。
总之,从战斗指挥、战术配合、战斗作风,448团均可圈可点,应该说打的相当不错。

448团的这几仗,虽然算不上大仗、苦仗,之所以作简要介绍,一是要说明448团出国即战,战之能胜,三天克敌四阵,打出如此战绩,应该赞扬。二是要特别说明,此后让448团蒙受惨烈牺牲和败仗耻辱的,正是这支与448团几番对阵较量、没占到任何便宜的越军部队。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双方胜败在瞬间进行了转换呢?这是关键问题,值得总结和反思。

实事求是地讲,448团之所以兵败越北,是有许多错综复杂的内因和外因造成的。包括该部队临时扩编,新兵比例高,基础训练不足,协同作战较差,多头指挥等等因素。但是,关于后撤路线的优柔寡断及错误选择,是最关键的重大失误。

3月10日晚九点,师指命令448团停止进攻,收拢部队,准备从原路返回高平,向北沿公路从平孟关回撤入境。

事后证明,师指的这个命令是正确的。如果448团按这个命令执行,后面的所有惨烈的战斗都不会发生了。



448团之所以一直没有接到回撤的具体命令,是因为在选择回撤路线时,50军副军长关豁明与150师师长刘同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刘同认为,150师已经基本完成上级赋予的作战任务,只要让部队原路返回,安全回国就是胜利。此外,在与41军121师接触过程中,刘同了解到从班英、那嘎向北要过天丰岭,沿途地形复杂、越军残部出没,121师穿插时就曾在这一地区吃过苦头。加之没有向导,不熟悉当地地形,经这一地区撤回风险极大,刘同坚决主张原路返回。
而在关豁明看来,150师清剿残敌和搜索越军物资仓库的任务完成得还不够,经天丰岭地区由北返回可以扩大战果,并称之为“搂草打兔子”。

两人分歧严重,相持不下,只得向军部去电请示。负责东线作战的广州军区前指了解情况后,回电命令150师原路返回,即同意按照150师刘同师长的回撤路线执行。




然而,这样一份决定150师命运的重要电报,却因机要科一名参谋的疏忽,没有翻译就销毁了。最终,关豁明以军驻师工作组名义命令150师向北从山区小路回国。


此时,450团原本就在北侧执行清剿任务,位于全师的北部;448团作为先锋位于班英,处于全师最西部,在撤退时由前锋变成后卫;449团处于两团之间的位置,150师3个团处于分散状态。
448团在撤军时,团长李绍文原本打算等部队收拢后一起向北撤退,但军工作组要求448团分路撤回,以便搜剿更多的越军物资。448团同样处于分散状态,客观上给了越军围歼的机会。


战后,杨勇副总参谋长(左一)亲自到50军进行调查和处理。
对150师448团负有指挥责任的50军副军长关豁明被撤职,处分决定里对关豁明的评价是“贪生怕死”。
另一位副军长刘忠和被降职,副政委侯培聚被党内警告。
这三个人,尤其是关豁明的错误指挥,给448团造成了极其惨痛的损失。因此给他们再严厉的处分,都是轻的啦!
同时,对150师和448团负有责任的干部,也作出了严肃处理。
那名未译重要电报、玩忽职守的机要参谋,则被移送军事法庭,从重惩处。


让我们的思绪,继续返回到当年448团准备回撤的那个日子吧。
从3月10日晚接到师指预令后,团指一直在焦急等待师指下达正式的回撤命令,3月11日仍在原阵地防守待命。

根据50军工作组的指示,448团以副团长胡庆忠、副政委龙德昶组成团前指,带领团特务连侦察排、工兵2个班组成的尖兵分队和2营为第一梯队,单独沿班英西侧小路向北搜索前进,去山里再打一次穿插。

团部率1营、3营在东侧走大路平行向北回撤。

12日清晨,448团前指开始沿班英西侧小路向北搜索回撤,接近中午时在班英以北约2公里的那噶南侧遭遇越军袭击。

此时,前指一时难以搞清楚越军的意图,一面命令2营就地隐蔽防御,一面向团部报告遇袭。

团部请示师部,要求收拢全团部队,边打边撤。

师部感觉事态严重,同意了448团的请求,并打算449团、450团伺机参加救援。

然而,军工作组不仅否定了150师的意见,也否定了448团的请求,认为448团前指有能力打出来。

448团在请求被否后,一时也难以搞清楚前指的真实意图,只得让1营、2营就地组织防御。
处于孤立状态的448团前指,整个12日下午都在固守待援,到夜间见师团仍按兵不动,才决定继续向北搜索回撤。

13日清晨,前指在朗庄南侧的一条狭窄的山谷里陷入越军包围。
第一轮攻击就使前指损失惨重,副团长胡庆忠中弹身亡,副政委龙德昶在混乱中不知去向,2营营长雷群荣、教导员唐秉元也被打散,部队已经失去了指挥。
经过两个小时战斗,前指部队已处于崩溃状态。

13日下午,448团指挥部得到前指方向传来密集枪声的报告,再次请求师部全团回援,并调449团、450团接应,军工作组仍予以拒绝,要求448团前指自行突围。
448团无奈,只得于当晚20时左右,命令团副参谋长付培德带领1连、8连及火力分队一部,前去接应2营。

14日,448团前指残部在一位副教导员领导下,集合了两三百残余部队,建立了临时指挥部。
由于当时已经失去了突围能力,并通过电台得知团部已经派出援军,临时指挥部决定原地待援。

时任广州军区司令员、东线战场总指挥许世友上将,得知448团的遭遇后,曾经火冒三丈,他拍着桌子大声吼道:”我打这么多年仗,从来没有丢过一个兵!“,他命令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部队找回来,一个兵也不准丢到国外!“




同日,41军指挥部命令附近部队前往救援,然而救援部队尚未抵达,命令就被撤回了。

因为448团前指被围地点,深处山区,不出动大部队难以解围。而我国政府已经宣布撤军,如果再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国际影响不好,军委命令援军撤回。

448团前指残部接到团部通知,要求必须于15日突围与增援部队汇合,这是我国撤军的最后期限。

因此,临时指挥部决定分散突围,能冲出去一个,是一个。




从3月14日到3月16日,150师虽然多次参与上级组织的接应行动,可结果令人失望,7个被围失散的连队,一个也没有救回来。
最后的努力,竟然只是向部队失散方向,打了几发照明弹,给失散战士指明方向。
此战448团兵力分散,一再贻误战机,既不准备大打,又不果断突围。被围后,又不予以强力救援,终酿成惨剧。

由448团副参谋长付培德带领的两个连援军遭遇到越军的围攻,被打散。经过多日苦战,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付培德与8连连长、指导员等人于19日向越军投降。

1连连长李和平与另一名干部冯增敏等人,在没有等到援军,粮弹已尽,突围无望的情况下,彻底失去了斗志。在党支部会议上,决定集体放下武器向越军投降。由党支部决定投降,这在军史上绝无仅有。

1979年5月至6月,中越分五批在广西友谊关交换战俘。至6月22日,239名中国战俘全部回国,被安排到广西南宁市郊吴圩机场的“学习班”接受组织审查。
9月21日,总政治部下发《关于我对越自卫还击作战被俘归来人员的处理办法》。根据这一文件,大部分被俘人员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但是,对于带队投降的干部,尤其是召开党支部会议决定投降的,都一律送交军事法庭,予以严惩。

448团副参谋长付培德被开除党籍、军籍及干部身份,分配到一所中学当勤杂工。

8连指导员冯增敏、1机连连长李和平,分别被开除党籍、军籍并判刑。

   (钢铁战士肖家喜)
在这次战斗中,除了战死的332人以及被俘的218人之外,还有部分被打散的448团官兵,或被友邻部队收容,或经历千辛万苦自行回国。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448团1营机枪连给养员肖家喜。
15日突围后,肖家喜原本与指导员刘德智和6名后勤战士一同回国。23日遭遇越军后,肖家喜自告奋勇引开越军,为战友突围创造机会。此后,肖家喜依靠北斗星指示方向,独自一人穿越丛林,于3月31日下午18时,越过边界回国,他随身携带着与指导员分手时分得的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5枚手榴弹和320发子弹。

1979年9月,肖家喜被中央军委授予“钢铁战士”荣誉称号,后曾任13集团军装甲旅上校副旅长。



在近1450公里长的中越边界中方一侧,沿巍巍青山,如铜墙铁壁上的钢钉,镶嵌着二十多座对越作战牺牲烈士的陵园。

一座座墓碑,犹如一排排枕戈待旦的军营方阵,镇守边关。那一个个永远鲜活的生命,肩并肩,手挽手,屹立在南疆。

他们是千军万马中的一员,也是父母、妻儿和家人的唯一。他们伫望长天,却不忍对视家乡,他们知道自古忠孝难两全。

40年前,448团332位烈士蒙难越北,他们和所有的革命烈士一样,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不朽英雄!

但是,332位烈士的遗骨,至今仍然躺在越南的深山老林,英灵还没有回到故乡。对此,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呢?

这是值得各位深思和需要努力解决的一个重要问题,也是我编写这个美篇的初衷之一。




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既是我国改革开放元年的第一仗,也是我国走向新时代的奠基礼。

现在岁月静好,但我们千万不能忘了那场战争,更不能忘了曾经血洒疆场的老兵和烈士们。

在此,让我们向英勇作战,绝境突围,忍辱负重,成功突围的448团的战友们,向所有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及10年轮战的老兵们敬礼!

向为国捐躯的448团的332名英烈,和所有在那场战争牺牲的烈士们默哀致敬!

2019年3月12日,在广西龙州烈士陵园,隆重举行了448团332位烈士“英名墙”落成揭幕仪式和祭奠英烈仪式。


“英名墙”落成揭幕仪式和祭奠英烈仪式,由中共龙州县委书记秦昆主持。
龙州县五套班子的领导、当地驻军领导和烈士亲属、参战老兵数千人等参加了仪式。
广西壮族自治区退役军人事务厅党组书记、厅长周长青致辞。他说,此次为332位失踪(牺牲)英烈修建英名墙,得到了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的关心指导,更是得到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党委的鼎力支持。在国家和地方政府、以及原50军战友陈松和刘东等人的共同努力下,修建英名墙一事得以顺利实施和推进。

附:一级战斗英雄徐良2019年3月12日在”迎英魂回家”大会上的讲话全文:


尊敬的各位领导,尊敬的父老乡亲,尊敬的爱心人士,尊敬的烈属和战友们,大家好!

我是徐良,曾经参加过老山战斗,和我一起共同作战而牺牲了的战友,都安葬在云南麻栗坡烈士陵园。今天,我之所以前来参加广西龙州的《英魂回家》祭奠活动,是因为几个月前,我在一个烈士妹妹的朋友圈里,偶然看到了《败仗中的真英雄》这一史诗般的中越战争纪实,332位烈士可歌可泣的英雄壮举和40年来无处安魂的锥心之痛,让人震撼,让人欲哭无泪。

当我得知,在政府有关部门的支持下,在陈松等战友及烈属的努力下,2019年3月12日,将在广西龙州烈士陵园举行“英名墙”落成揭幕仪式和祭奠英烈活动,那一刻,我就决定,无论多远,无论多难,我都要去见证这个庄严而神圣的历史时刻!我要和许许多多的参战老兵一起,去迎接战友们魂归故里!我要去对所有为此做出种种努力的人们敬个军礼!
此时此刻,我触目伤怀,百感交集。虽然战争中我失去了一条腿,虽然几十年来一条腿给我的生活带来了种种不便和痛苦,但与332位烈士相比,与所有长眠在祖国南疆的烈士相比,我是幸运的,是幸福的,所以,一直以来,在我心里,真正的英雄是这些埋在烈士陵园的人,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常有人要我低调些。我说,那要看在什么时候,跟什么人在一起。如果在烈士面前,如果和战友们在一起,我肯定低调,我必须低调。但是在唱“血染的风采〞这首歌的时候,我从来没有低调过,因为这首歌并不是属于我徐良一个人的,它是属于所有老兵的。我个人可以低调,但老兵们的事迹不能低调,必须让更多的人知道并记得我们的曾经付出,记得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我希望,当人们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会想起这场战争,想起所有参战老兵保家卫国、流血牺牲的历史,想起那个敬重英雄、崇尚英雄、宣传英雄的年代!
那是一段洋溢着激情、希望和梦想的岁月,从前线回来的军人们成了新一代最可爱的人,“老山精神”、“老山兰”是最富感召力的标志性的东西,甚至是中国人的道德标尺。
曾几何时,墓碑还是那些墓碑,故事还是那些故事,但听着或唱着“血染的风采〞歌声长大的人们,却渐渐忘记了歌声中的英雄,甚至还有人嘲笑英雄。
是啊,曾经战火纷飞的南疆,现已成今日对越贸易的前沿。这一历史的变迁,颇令人不胜嘘唏。
但当年的战火,就是为了今天的和平与发展,这一点,无论个人还是国家,都应该坦然面对,而不能选择故意淡化甚至遗忘——如果血与火写成的历史变得语焉不详,我们对不起那些为此付出了鲜血、甚至生命的所有老兵和烈士们,因为正是他们的勇敢和忠诚、正是他们的流血和牺牲,才有了改革开放的和平环境,才有了今天的繁荣与发展;如果我们有意无意的淡忘,当下一场反侵略战争打响的时候,还会有慷慨赴死、义无反顾的英雄吗?
所以,这不仅仅是善待历史,还是善待未来的问题。
习近平主席曾指示:“不要让英雄既流血又流泪〞。用语洗练、简单直白,却高瞻远瞩、意义深远。为此,让我们一起期待,“老山精神”得以回归,英雄的功绩被广为颂扬,“血染的风采〞在春节晚会上重新唱响,爱国主义、崇尚英雄,成为全体国人坚决捍卫的核心价值、道德准则和精神支柱!
最后,向为国捐躯的448团战友和所有那场战争中牺牲的英烈致敬!

特功1连 浩气永存

威震敌胆的志愿军火箭炮兵

坠落在朝鲜战场上的三面军旗

打响贸易战,再忆上甘岭

难忘三炮校思念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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